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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 選擇選擇
如果有的選擇,你願意作何選擇?
我隨選擇去選擇,選擇面對不須選擇的選擇,選擇面對一個我能夠接受的選擇,讓我選擇而不是選擇選擇了我...
說了一堆廢話,原來我還是沒有做出選擇,不過是讓人生在話語之中兜圈子,在言語的欺瞞之中逃避,逃避我也不願面對的現實--我無力也無能面對選擇,因爲我害怕選擇之後的對錯,害怕未知的結局,害怕...我讓我的膽怯擊敗了我,也迴避了我的選擇,我的人生...
該是重新負起責任的時候了... July 13 辯論反思〈辯論賽內容比辯才更重要〉(正方)
立論前提注意事項: 1. 以對辯論賽的反思立場與心態來立論,而不是為了比賽與輸贏來立論。 2. 辯論賽只是一個反思的空間,多用反問句而不是肯定句,畢竟很多事情都沒有一個「最」肯定的答案。 3. 辯論賽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好好問問自己的良心,自己是重視辯論的過程,還是比賽的結果。 4. 黑體字都是輔助說明,不是正文,非黑體字才是正文。
辯題背後的意涵所在(破題的出發點) 1. 一場辯論賽,只有內容或者辯才是不足夠的,內容與辯才都是一場辯論賽的重要組合因素,都是說服他人的重要「媒介」(不要用「工具」的字眼),缺一不可。
2. 然而現今在辯論界之中卻存在著以下的現象: 甲、辯論賽的內容講稿由老師智囊團準備,導致不少裁判越來越重視辯才而不是內容,因為單凭內容根本看不出辯論員的真正實力,只有辯才才能夠突顯辯論員的真正實力,所以勝負的關鍵往往是在於辯才而不是內容。
乙、可是令人吊詭的是,為了迎合裁判的「口味」,有越來越多的辯論員只重視辯才與技巧的提升,在內容方面根本沒下苦工,往往是內容空乏,了無新意,言之無物,甚至是詭辯一通,只憑藉著辯才技巧就打片天下無敵手。
3. 更加嚴重的還是內容由老師智囊團負責準備,辯論員只需要提升辯才技巧就已經足夠,形成了所謂的辯論軍團。 4. 這些存在於辯論界的現象,不得不令我們對辯論賽要有一種深刻的反思,使人不得不問,辯論賽還具有什麼存在的意義?辯論員的主體性何在?
5. 此時,內容與辯才成為了勝負關鍵的工具,但是這種勝負關鍵,卻不見得是一場具備辯論精神的比賽的最重要目的,真正最重要的是,我們有沒有把比賽的精神目的與題目的深刻意涵帶出來討論,進而帶來新的思想衝擊? 6. 可謂在辯論界的內容開闊與辯才提升方面,我們都朝向扭曲的方向發展,或許我們是該重新思考內容與辯才在辯論賽中的重要性何在了。
7. 而達到比賽的目的與辯論的精神,是不是一場比賽之中最可貴與最重要的呢?請大家好好反思。 PS:以上是主辯的開篇立論,帶出題目的深刻內涵與反思,進而點出主題的嚴肅性。雖然跟辯題好像沒有什麼直接關聯,而且浪費很多時間論述,但是我覺得這是一個辯論員需要反思的問題,在沒有關聯之中具有關聯,從側面切入思考角度吧……
切入正題(這裡開始有點亂,請劉寶禮老師修正) 謝謝主席、謝謝……
回歸辯論賽最初的原點目的與精神,我們依舊認為辯論賽內容比辯才更重要。 雖然比賽的最終是要分出勝負結果,但是要如何凸顯比賽的精神,達到比賽的目的?我們無可否認具有辯才機智的辯論賽是一場華麗的語言交鋒,可謂是精采絕倫,為比賽添加火花色彩,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如何憑藉辯才來達到比賽的目的與辯論的精神?
辯才或許可以讓內容的重要性與可貴之處發揮到極限,在贏得比賽方面起這關鍵的因素,但是作為勝負關鍵的因素不能因此就視為是「更重要」的指標,因為輸贏只是結果,不是比賽目的。 更何況辯論賽的最可貴與最重要之處,就在於內容上的立論不僅僅是為了說服裁判觀眾而已,而是在內容觀點方面可以具有新穎的視角,或者引入最新的觀念,新想法,進而帶來思想的衝擊,啟發新的思考。而思想的衝擊,啟發新的思考,才是比賽的目的,辯論的精神最重要的一點。
沒有在內容上帶來新的思想衝擊與啟發,辯才也不過是口舌的利器,徒增紛擾。因此辯論賽上的內容不僅僅是要有內容而已,還需要在內容上有新的思考衝擊與啟發,帶領我們進入新天地,不再人云亦云的隨他者的辯才隨波逐流。 PS:這份反思感言請給劉寶禮老師過目,相信以他的過來人身分,可以給你們更多的建議。 July 08 逢甲墮落城記事台灣生活小結
想一想,該是為在台灣的兩年生活做一個小結的時候了。
當初來台灣不過是一個巧合的際遇,並沒有打算一定要來台灣升學,去那裡都好,因為工作的倦怠與無力的挫折足以讓我心碎,該是出去透一口氣的時候了,那裡都好!
結果逢甲大學有給獎學金,就這樣雙聯學制的來到台灣,至於逢甲大學中文系的特色,當時根本一無所知,來了就對了,所以我來了。
有沒有後悔選擇逢甲?沒吧,因為再這裡我找到了我尋找已久的答案,辯論是否有道?辯論有道,因為我遇到了值得我學習的老師──李師威熊,從他身上我獲得啟示,所以我不後悔來到逢甲大學中文系,雖然它不見的是最棒的,但是生命之中能夠在此地獲得提升,原本就應該知足,好好感激。
而最後我選擇繼續留在逢甲大學年研究所,也是因為李老師,希望能夠好好從他身上挖寶,讓台灣的生活不再只是頹廢的生活,況且我的經歷,已經知道什麼怎樣發問了,不再是沒有「問題」的學生(「學生沒問題問不是真的沒問題,而是根本不知道怎樣問,連問的資格都沒有」,我終於了解當年鄭師成海的話了)。
不再是沒有「問題」的學生,但是生活上卻是越來越多問題,人越來越頹廢了,逢甲這個地區真的是「逢甲墮落城」嗎?逢甲有蠻多可以令人分心的誘惑,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但是問題的最終還是自己的定性問題吧。
我不想墮落但是我選擇了頹廢,無所用心於事務,得過且過,就這樣過了兩年,沒有收穫之中卻有收穫,我想知道我可以頹廢到什麼地步,所以我頹廢,但是沒有墮落。或許可以這樣說,我失去了生命的熱情與活力,不再有值得長期挑戰與奮鬥的事物存在,偶爾的零星衝擊也不過是生活的點綴,擦不出多大的火花。
我不想繼續頹廢,所以這個假期我想回家,去會一會足以令我重燃生命之火的朋友,那些陪我走過一段生命旅程的朋友,那些曾經衝突,曾經激辯,但也曾經互相了解的朋友,他們知道我是誰,感謝他們一路陪我走過。 July 07 畢業了,一切就結束了嗎?畢業了
畢業了,是的,畢業了。
原本應該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卻始終無動於衷,畢業了,算的了什麼?
是的,算的了什麼?
畢業是另外一個事業的開始,或是另外一個學業的開始,算的了什麼?
開心,難過,還是不捨得的情緒,我都錯過了,那個心緒絮飛的驕傲,我的驕傲,一切隨緣,緣來緣往隨流水。。。 May 29 好同學要註冊了...^V^結婚 昨天收到風聲,愛雲這個星期天要註冊了,原本應該沒什麼好驚奇的,畢竟她跟他也跑了很多年了,成家立業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是突然收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驚喜,又一位好同學要註冊了,不過我很可惜,我人在台灣。。。 而今年相繼三位同學行華人婚禮結婚了,7月8號、11月25號、12月23號,然而那段時間都在台灣求學,真的好想回去看看,看看你們穿婚紗的樣子,分享你們的喜悅。 會不會特地回去參加婚禮呢? 一般而言不可能,但是很多事情真得很難說。。。 May 20 如果不曾流浪流浪
如果不曾流浪 找不回失落的心 舒服的束縛在 已往的遺忘 忘了 忘了……
忘了流浪 自我拼圖的搜尋 尋覓 那個遠方 那麼遠卻那麼近的遠方 曲曲折折的山路總是必經的過程 上上下下之間看那雲消風過 淡了……
淡了狂歌笑語 不再盪漾山林水波的漣漪 流浪就只是流浪的放蕩 蕩一趟鞦韆 歸 一縷 夢織魂 無語問青天歷史
烈炎的藍天 穿透青天的眼 看盡多少人間世 誰知道? May 09 追憶似水年華<追憶似水年華> 看世紀末向你走來 2000年的那個千禧年前夕,看世紀末向你走來,你心中響起依舊如你的關懷,為心中的小小理想做最大努力,放送晚風中的一絲暖意,為台北的夜空畫出點點星光,開始了你那三年的奇異之旅。 而那時的我卻看著天上星星點點的璀璨,瞬逝的煙火,許下我小小的心願,為將來的路途盤算前進的方向,以為會走上那個理所當然的遠方。 然而在那不同空間的時間裡,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引領我前往,我從未知道的那個遠方…… 野火 猶記得2000年4月的那個迎新營,台上口沫橫飛的講師提起你,依舊是熱血沸騰,一脈豪氣,帶領我進入他那動蕩時代,那個被一場野火燃燒之後而重生的新時代,好奇的隨著他的眼睛,看見你模糊的身影。 你,究竟有什麼魅力,讓他至今無法忘懷,時而激昂,為你高歌?我心中縈繞無窮的遐想遐思,對你是滿懷著好奇,好想見一見你。 只是沒有想到,在看不見的牽引之下,我第一次與你相會,會來得如此突然,就像你當年以為你已經不可能「學而優則仕」了,卻在過眼雲煙之後被三顧茅廬。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們當時所能夠想像得到的…… 百年思索 2000年6月24日的那一天,匆匆忙忙的跟著學長學姊參加了那被金耀基教授戲稱為「新馬還有市場」的〈中國傳統文化與現代社會國際學術研討會〉,累了一天而又匆匆結束之後,還未來得及鬆懈片刻,好好享受一頓,學長學姐就在突然聽聞你的蒞臨消息之下,又匆匆引領我們趕集趕場趕鴨子的趕了好幾個站,怕占不得一個好位子,與你面對面的好位子。 確實該早到的,連國際學術研討會上的明星級教授王德威老師等若干人都匆匆趕來,我又有什麼權力選擇遲到? 還好,我們早到,因為平日小貓三幾只的演講會,居然也會因為你而掀起明星效應,讓遲來的人苦無座位而吃了個閉門羹,迫不得已的在禮堂之外觀看大螢幕的轉播,聆聽你百年思索下的結果,陪伴你深思熟慮種種社會問題背後更為深刻的文化因素,隨同你蛻變為一位眾聲喧嘩之後的沉思者。 或許當時年紀小,與你的相遇又是偶然,帶點親近又陌生之中而無法熱情的與你共鳴起舞。然而我很肯定,第一次與你相遇,是命運的緣分,因為我沒有預期與你相見卻相見了,在一切巧合之中,有無數微妙的玄奧等待尋覓,在看不見之中也有無限可能的牽引我、帶領我,走向,另一個人生…… 幼稚園大學 與你的相遇讓我開始喜歡上你,認真的從你的隻言片語之中,努力拼湊你理性的思維脈絡,感受著你「說之以理」、「晓之以義」之後的「動之以情」,也嘗試著重構自身的判斷,歷練自身的見解,為了能夠更了解你。 然而與別人討論起你的機會卻越來越少,別人對你的認識也越來越少,還會有誰認真的看待你的一言一語? 2001年5月4日,一個值得紀念卻已被人遺忘的日子,在不愧前人所托的情況下,第二屆全國大專人權工作營終於在我們手中如期舉行。然而過程之中面對的卻是五湖四海的精英,終於讓平時不用功的我們嚐到了苦頭,在營會之中近乎失語,進而崩潰。 對社會的認知,對問題的理解,對權益的爭取,我們依舊是殘斷的記憶,更別提那所謂的道德勇氣、社會良知。 或許,我們仍然是你口中的幼稚園學生,在那營會之後也依然如此,只有畢業舞會辦得最成功轟動,這就是我們的這一代…… 不會鬧事的一代 「獨立思考」、「批判精神」、「回饋社會」,不敢忘記學長教誨之下卻無法達成的使命,這是時代的使然? 理直氣壯的嘲笑深刻,拒絕思想的這一代,我應該生氣,也很生氣,但是這是一個氣死人不賠命的時代,我還有氣可生嗎? 或許,我才是那個你所謂的幼稚園學生,還一直做著別人已經不願做的傻事,無法反省深思,無法看清未來,一直背負著那前人遺留的「十字架」,走不出歷史的追憶之中。 「或許,硬派的作風已經不是時代的需要,因為這個社會已經很「明亮」了,不再需要時代的眼睛、社會的眼睛,所以後繼無人的社團倒掉就倒掉吧,畢竟該再起風雲的時候,總是會再起風雲的,隨它去吧。」 2002年的那個仲夏夜裡,依舊自信的朋友如此的喃喃自語,我陪著他,不說話…… 面對大海的時候 2003年6月11日,又是一個無人陪伴的生日,我選擇與你相會,坐在台下,再次聆聽你下野而去之後,更為幽遠的心聲,作為我大專生涯的一個句點。 你,不再只是流於當年社會問題表象的揭露或批判,在草根之中你也動起手來打造你的文化都會。 你,在面對大海的時候,也回歸傳統的懷抱。 你說,在無法了解別人的文化傳統精神的情況下將別人的節日移植,不過是拿著別人的祖宗牌位來祭拜。而事實上也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的諷刺發生,一直發生。 聽著聽著,在你的身影上,我似乎看到了別人模糊的影子,那個五四運動之下文化論辯的群英英姿,你也參與其中,與他們痛快的暢飲高歌,跟他們激辯得面紅耳赤。我彷彿隨你百年思索的沉寂之中,而回到了那個年代,啟蒙與救亡的年代。 我因此忍不住而在觀眾發言時間第一個起身請教,提出了一個古老命題:「中學為體,西學為用?」 我忘記了你如何回答這個古老的命題,只記得你說,別人的現代化是為了維護傳統文化與精神,而我們依舊以為現代化就是高科技,在科技的進步呼聲之中迷失,在別人的節日狂歡之中失落。 「在文化上,我們失去了什麼?」你丟回來一個問題給我,我無語。 那一夜,天冷,心更冷,我失去了什麼…… 請用文明說服我 2004年,轉首又是二十年了,一個不長不短的二十年會有多少改變? 或許,不該變的都在改變,該改變卻依舊不變? 而幼稚園大學比較大學高中化,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而死氣沉沉的過去與眾神狂歡的現代,是熱情了還是冷漠了? 而科技知識是越來越進步了,然而是不是又理所當然的越來越文明了? 請你用文明來說服我,告訴我這是一個怎樣的社會? 你說,「體制的問題來自人心」的信念,當年你是錯有錯著打個正著? 你也在沉思當中,沉澱。 在這個「心」在失落的年代裡,流浪的呼喚重新響起,而「流放是一種傷,是愛與失望的放逐」,是一種無奈的選擇卻絕非最終的絕對結局,因此你在漂泊四海之後依舊不是流浪遠方,你依舊是你,落葉歸根之後再次重新出發,用文明說服四海…… April 23 辯論 / 遊戲辯論是一種思維遊戲 很多參與過辯論賽的人,或多或少都曾經有過「辯論是一種語言遊戲」的感觸。但是對我而言,辯論更像是一種思維遊戲,在觀念之間打轉,玩得不亦樂乎。 語言遊戲與思維遊戲有什麼差別?表現的性質上好像沒差別,都是在語言與觀念上別出心裁,不過心態卻上有差別,最少我主觀的認為思維遊戲是藉助語言的形式來認真的玩一場邏輯思考的遊戲(玩遊戲要認真的玩,好好的玩,這是我的堅持),從語言之中發現新的可能、新的思維、新的觀念、新的詮釋,進而提出質疑,追求思維局限的突破。所以思維遊戲絕非語言遊戲的操控語言的混淆邏輯,而是從新發現世界。
然而這種思維遊戲,卻不是每個人都會玩,或者玩的起,最少我以前帶過的小鬼,有些到最後還是不清楚我在講什麼觀念就上場比賽,矇混過關。而且很多次的比賽,我都不是教小鬼正正經經的跟別人打正規戰,而是非得要奇兵突出的嚇得別人措手不及才覺得有趣,最後的結果是點評老師點評我們的論點,跟我們自己所闡發的論點往往是相差十萬八千里,或者本末倒置了。這種誤解還不只一次,無言以對,該檢討了。 「有時我們會贏是因為裁判誤解了我們的觀點。」怡君的這句話想一想,還可真的有幾分道理。如果裁判理解了,我們還會不會贏?
坦白說,很少有裁判會點評我們的論點,聽不懂?哦哈哈。。。 April 21 發神經喃喃自語 你知道你要的是什麼嗎? 或許很多人都可以說出他要什麼,甚至不惜代價的去追求,為了得到它。 或許你也會說這是慾望的化身,但是如果不損人損己,又有何不可? 總比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麼來得好吧。 對這個問題,我無言。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最少在中長期目標之中,我看不見我的未來是什麼,可以說是有一天過一天。 雖然很多人的日子就是這樣過的,不過你真的希望過這樣的生活嗎? 我不希望,但是我也無法改變,或許是因為我根本不想要改變吧! 是嗎? 我的人生缺乏目標目的,這我確實承認,或許是因為我已經不再做夢,可以為夢想而奮鬥的心境已經不再,沒什麼事物有足夠的刺激性讓我感興趣? 連申請研究所的衝勁,都快要沒了,因為我申請研究所幹嘛? 我找不到足夠的理由說服我自己,確實沒有足夠的理由。 換個想法,我又有沒有足夠的理由不去申請研究所?答案也是沒有足夠的理由不申請。 夠矛盾吧。 但這就是人生,在自由的抉擇之下為抉擇的矛盾而煩惱,自由是有代價的,因為你永遠必須為自己的抉擇負起最大的責任,生命之中又有多少人可以負起這種生命之中所不能承受的輕? 不去選擇也是一種選擇。自由是一種嘔吐。 薩特,或許你根本不知道,人不是不去選擇,也不是無法選擇的如奴隸,而是,人有時候根本就是愚笨到不知道選擇。。。 心鎖心鎖 心思萬縷 環環相扣連環結 結不出個果 重重鎖 風動心亦動風鈴 風的聲音 鈴的聲音 呼喚遠方 沉睡的星 閃動的星 閃動的鈴 鈴動無定 心動無息 靜聽風語 April 05 該道別的就道別吧歸零‧出發 來台灣已經一年又半載,渾渾噩噩的也這樣過去了,是好是壞其實沒人可以說得清楚,因為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無所為又何嘗不是一種所為。 或許,在這些時日裡,沒有過往的進步神速,然而其間的種種變化,唯有自身了解,何必為外人道。 有些進步但也確實是退步了,最少在辯論方面是如此,沒有了過往的「衝勁」,但是在認知方面還算有所獲,最少我找到了自己的道,辯論之道──辯論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此而已,不然就省回口水吧,別再多一個噪音。所以也越來越少跟人辯論,何必污染環境,不是嗎? 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或許我不是要再增加什麼事物能耐,而是要捨棄一切過往雜質,將身心重新歷練,展開種種變化,在世界之中重開眼界,重新摸索,將身段放低,從歸零開始。 我要再出發了,這趟旅程會有誰相伴,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在旅程當中會有新的人事物出現,如此已經足夠,因為我有所期待,在未知當中期待,而不再是對未知恐懼。 願我的旅程──愉快。 April 04 輸家.........輸家
遺憾是什麼 那個你心底 最深的希望 最初的夢想 幻影的哀悼
文恬不明白我為什麼說「我從兩年前的2005年就已經是輸家」。 我確實是輸家,在鑾中輸掉我最重視的兩樣東西,與我的執著。 或者這樣說吧,我以尊嚴作為賭注還是輸掉一切,慘敗。 可以說兩年前是以輸家的身分離開鑾中,帶著遺憾來到台灣,渾渾噩噩就快兩年,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幹了什麼。 或許,混日子混得很開心吧?真的嗎? 有朋友說我搞自閉,我承認我多少是如此。 沒什麼事情可以引起我的高度注目了,就是如此而已。
而近日聽文恬提及田俊輸掉比賽之後的當下情形,心中是一股沉重,畢竟田俊是我最不重視卻最努力的辯論員,這點我要說抱歉,不會欣賞他。已經高三的他有他的夢,全國賽的夢,魂斷於此,怎能不傷?兩年前屈居亞軍而無法躋身全國賽,就已經是一種遺憾,與傷。他沒努力過嗎?他沒實力嗎?不是。。。
所以也想起了,兩年前我其實已經魂斷在辯論的道路上,從沒被超度過。然而卻不是魂斷於輸掉比賽,而是四分五裂的哀傷將我吞噬,在那當下根本無法完善處理,帶著解不開的心結與殘缺的關係離開。 到現在,依舊是無法恢復的關係,為什麼事情總是會被我弄僵? 我不想,但是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你。 該結束的,總是會結束,但是我希望的是不帶遺憾的結束,可是能嗎? 我不開心?我確實開心不起來,當我想起了一些事。。。 April 03 研究計畫初稿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象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在中國古代文獻與稗官野史中常有「游俠」、「任俠」、「仁俠」、「義俠」、「豪俠」、「勇俠」、「隱俠」、「儒俠」、「劍俠」、「盜俠」、「僧俠」、「女俠」、「姦俠」、「輕俠」等種種的游俠名目,有就其精神仁義來稱之,或者就其身分榮辱來評斷,也有就其行為正邪來分類,所以游俠的風貌風采是豐富多元而令人著迷,尤其是李景星《史記評議》所點出的「游俠一道,可以濟王法之窮,可以去人心之憾」的這個正面評述,更是讓游俠之風韻由文人雅士之手中而得以名留千古的重要原因。 然而回歸到歷史的發展變遷這個脈絡之中,游俠的形象和評價卻往往沒有一個十分肯定的論斷,因為歷來史家、文人、民間對游俠的觀點評價分歧極大,如對「俠」這個字最早下定義的是《韓非子‧五蠹篇》:「儒以文犯法,而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禮之,此所以亂也。」文中所謂「五蠹」指學者、言談者、帶劍者、串禦者、工商者「五類分子」而言,認為這些人破壞了社會的安定。其中「犯禁者誅,而群俠以私劍養」是指俠者的行為會「犯禁」的牴觸法制,而「帶劍者,聚徒屬,立節操,以顯其名,而犯五官之禁」,則是指俠者結黨營私、樹立個人權威的行俠手段會破壞社會治安,還有俠者「廢敬上畏法之民,而養遊士私劍之屬」,導致百姓不遵守法律、枉顧法制的以己意為之,「舉行如此,治強不可得也」,所以游俠為法家所非議和全盤否定,必須除之而後快,國家才能富強安定。[1]而這種觀點也為班固以來的多數史家所認同。
但是司馬遷在《史記.游俠列傳》中,雖贊同韓非所謂游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時捍當時之文網」,認同游俠的行為確實是有不合乎法制的地方,不過游俠「私義廉潔退讓」,也是值得稱讚和肯定的地方,對游俠的評價是先抑後揚,而並非韓非的全盤否定。此外,司馬遷對游俠的評語是「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而在《史記‧太史公自序》論述為游俠立傳的用意時則說:「救人於厄,振人不贍,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義者有取焉。」明白揭示游俠所重視的「義」字,進而點出了游俠的形態是言必信,行必果,輕生重義,急人之難的一面,具體地確立和塑造了漢代游俠的俠客特質和任俠精神,並且多為後世文人所稱道。
而以上兩種近乎兩極的評價與形象,也常導致我們對游俠人物形象的把握會有一種混亂不清的錯覺,而這種情況早在司馬遷的時代就已存在,最少我們從《史記.游俠列傳》的記載之中,不難發現漢代游俠形象其實已經是紛亂不清而存在著爭議,比如世人往往將行俠仗義的游俠和作威作福的地方「豪暴」等同一類視之而一同譏笑,所以司馬遷在《史記.游俠列傳》中才說:「餘悲世俗不察其意,而猥以朱家、郭解等令與暴豪之徒同類而共笑之也。」因此才在列傳中大書特書游俠的精神面貌和行為舉止,以分辨「游俠」和「豪暴」的不同: 漢興有朱家、田仲、王公、劇孟、郭解之徒,雖時捍當世之文罔,然其私義廉潔退讓,有足稱者。名不虛立,士不虛附。至如朋黨宗強比周,設財役貧,豪暴侵淩孤弱,恣欲自快,游俠亦醜之。
此外荀悅在《漢紀》卷十中也有就游俠形象做辨別:「游俠之本,生於武毅不撓;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見危授命,以救時難而濟同類;以正行之者謂之武毅,其失之甚者致為盜賊也。」認為恃武橫行而不走正道之人,即是盜賊而非游俠,兩者不可相混。可是在《漢書.司馬遷傳讚》中班固卻非議司馬遷「序游俠則退處士而進奸雄」,所以到底誰是誰非,誰對誰錯?
其實游俠的人物形象在苦難的民間與苦悶的文人之間,往往是一種「替天行道」的象徵,但是游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時捍當時之文網」,又隨時可能成為隨意觸犯法規的頭痛人物,所以游俠形象的矛盾性與衝突性也可由此而知,但是這也是游俠人物形象之所以令人著迷的地方所在。
由此可見,游俠的人物形象是極為錯綜複雜與自相矛盾的,但是也豐富了整個中國武俠世界,也導致了後人對游俠人物的認知各有不同,各有取捨,尤其是後世的游俠與刺客形象之結合,更讓游俠展現出多元的風貌風采,也更讓人對游俠的形象難以辨析,難以判斷,導致喜者更喜,厭者更厭,不一而足。所以游俠的人物形象是正是邪,是歌頌還是否定,就很值得我們來討論,尤其是尚俠風氣極盛的唐代,更是一塊探討游俠的寶地。
然而在學界上,歷來對唐代文人筆下游俠之人物形象的研究,多注重在唐傳奇的討論,較少重點言及唐代游俠詩,對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像其實不為深入。即使林香伶在《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2]的專著中以唐代游俠詩為研究對象,但是其研究重點是針對唐代游俠詩歌何以在唐代綻放光芒之因素,從外緣、內緣兩方面探討之,並且依初、盛、中、晚四個階段,將游俠詩發展分作四期介紹,使游俠詩歌在唐代發展之中呈現「史」的脈絡。雖然也有唐代游俠詩歌之綜合分析,從「寫作體裁」、「主題特色」、「物象運用」,為游俠詩研究作橫向分析的補充,但是以游俠人物形象為重心的章節並不多。可謂《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是從宏觀的歷史角度來論述唐代游俠詩的發展變遷與人物形象。
此外,楊碧華《唐代俠詩歌/小說之行俠主題研究》[3],也主要是針對唐代游俠詩歌、小說的行俠主題進行分析,從「平不平」、「立功名」與「報恩仇」三方面論述,再對唐代游俠詩歌及俠小說在質與量上或相等或相差的行俠主題,做進一步的討論,可見其是從主題研究中進行比較的論述,也不是以人物形象為探討重心。而卓曼菁《李白遊俠詩研究》[4]之寫作是以「作品研究」為核心,首先論及影響作品風格特徵之作者,時代等外緣因素,再由此導入作品內涵及藝術表現的探究,可見其也不是針對整個唐代游俠詩與游俠人物形象作論述。
而與唐代傳奇做個相比較,唐代游俠詩之中少年俠客的人物形象,在詩作的創作數量方面是極為突出的,而少年俠客從唐代早期的「俠少」到唐代中後期的「惡少」轉變,具有明顯的人物形象的特色轉變,因此也希望可以從游俠詩當中窺探出當時少年對英雄崇拜的一些蛛絲馬跡,進而勾勒出一些時代的特質與背景的轉變。此外,隋末唐初的亂世,造就了唐初的英雄意識與邊寒詩的興盛,從初唐詩歌中也不難見到游俠活躍的情景,與最初那種路見不平、市井行義的俠客相比,又是另外一種風貌的呈現,可謂其是從游俠往往捨身不望報的名不見經傳,轉變為立功立名的追求。而在二者之間的心態精神與行為舉止又是否存在著什麼關鍵之異同?
故在擬定論文題目時,最終決定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從微觀的角度來重點討論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象,以及探討其構思與取捨的種種面向,進而突顯游俠更為細膩多變的風貌,了解游俠與刺客形象的結合變遷,窺探出詩人心中對游俠更為悠遠的俠義情結與原型意象,以及在心理補償的作祟之下看文人如何對游俠人物進行幻想與塑造,讓游俠形象不再只是一個刻板印象,而是一種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呈現。
第二節 研究範疇
自韓非子和司馬遷以來對游俠的不同評價,造成了游俠形象錯綜複雜的發展變遷。而有關游俠人物形象的探討,歷來學者有從史書中求,從文學中求,也有從俠義精神上求,從行為舉止上求。而本文則是希望能從游俠詩這一層面,突顯游俠另一形象的塑造與心理活動,以備參考。
而林香伶在《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一書中,已經針對唐代游俠詩的定義、範疇、發展變遷等方面做過精闢的分析和探討,所以本文對唐代游俠詩歌的人物形象的探討之研究範疇和資料運用,是在《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的研究成果之下,作為基礎來展開,進而補充說明和討論,希望能從這些舊有資料和研究成果之中,有更進一步的發揮與發現。
因此本文「游俠詩」之名義採取林香伶《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的看法:「俠的名義甚多,游俠表現不拘一格,任意而行的豪情,以遊俠詩為名,正好能滿足此一主題詩歌的意涵。」[5]而其他諸如「俠義詩」、「武俠詩」等名義,或言義氣,或言武功,固然也是俠者特色之一,但是還是無法全面觀照俠者特質,故此不給予採用。況且司馬遷為俠者立〈游俠列傳〉,也是言「游俠」二字,因此沿用「游俠詩」的名義是較為妥當的處理方法。
此外在詩作的選擇運用上,除了以《全唐詩》為本之外,也以林香伶在《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中的附表一和附表二所列舉之唐代游俠詩作為主要的參考範圍,計有二百餘首游俠詩。[6]而在《全唐詩》之中,只要詩作的題目或內容有提到俠者、「俠」字,或者是有關歷史上一般被後人認定為游俠的人物,都可以列為主要的討論範圍。此外只要行文的字裡行間有符合韓非子或者司馬遷對游俠定義的詩作內容,不管是言其義氣精神、重信然諾,還是言其行俠舉止、以武犯禁,也可以一並納入討論範圍。
第三節 研究方法
本論文的章節安排,主要採取較具針對性的主題形式與並排分析的對比形式來撰寫,希望通過此類模式來達到游俠形象的明確分辨,進而清晰的了解到彼此之間的異同之處。
第一章緒論,是鋪敘研究動機,界定研究範圍,立列研究路徑,作為本文立論基石。
第二章是游俠的溯源,共分為三節來討論游俠源頭的問題,首論游俠起源之儒家論、墨家論與國士論,進而針對這三種論說之人物形象與精神之異同進行比較,從而界定游俠的原始形象。其中要探討的問題是俠者究竟存在於中國歷史之中多久?俠者究竟起始於何方?俠者究竟有什麼特性、特色?
然而有關游俠的源頭問題,既使是早在漢代的司馬遷也僅能在《史記.游俠列傳》中一嘆:「儒、墨皆排擯不載。自秦以前,匹夫之俠,湮滅不見,餘甚恨之。」最終也僅能一述「漢興」以來的各方游俠,而無法一窺先秦匹夫之俠的風韻。但是在司馬遷的文章中又透露出游俠的原型似乎出自儒、墨兩家,並為後世所爭論。
其中孔子的弟子子路被認為是早期游俠的代表人物,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記載子路因為堅持「食其食者,不避其難」的信條,而在衛國的內亂之中壯烈犧牲。所以《漢書.遊俠傳》也記載漢代游俠以做到「殺身成名,若季路」來標榜自己的俠義精神。而儒家「殺身成仁」、「捨生取義」的思想,也與俠義精神互通。
此外,司馬遷《史記.游俠列傳》中的游俠,有時又稱之為任俠。而有關文獻最早提到任俠之意的要數《墨子.經說上》:「任,士損己而益所為也。」「任,為身之所惡,以成人之所急。」這裡解說的「任」與《史記.游俠列傳》的「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設取予然諾,千里誦義,為死不顧世」,以及《史記‧太史公自序》所言「救人於厄,振人不贍」的俠義精神是大同小異的,也與墨家「為義的救世精神」和「捨己的獻身精神」[7]是一致的。因此了解到游俠源頭的幾種可能,將有助於我們更加深入的了解游俠形象的演變,進而與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象做一個前後的呼應。
第三章是游俠的人物形象變遷,共分兩節來討論漢代至魏晉南北朝有文獻記載的游俠人物,以《韓非子‧五蠹篇》的「儒以文犯法,而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禮之,此所以亂也」的觀點為立論之起點,進而與《史記》的「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與「救人於厄,振人不贍,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義者有取焉」的觀點做一個分析比較,並且將《史記》與《漢書》的〈游俠列傳〉做一個人物形象的分析比較,進而看出班固在《漢書.司馬遷傳讚》中非議司馬遷「序游俠則退處士而進奸雄」的立場所在,以便釐清游俠人物形象的爭議性,進而能夠把握住對游俠正反評價與形象分野的一個關鍵所在。
此外也針對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游俠詩,進行人物的形象分析與比較,進而窺探出唐代游俠詩人物形象與其的互動關係,並且探討這一時期游俠與刺客形象結合的因素與影響。並且以曹植〈白馬篇〉這篇最早的游俠詩為此節論述的開始,進而分析鮑照〈代結客少年場行〉、庾信〈詠畫屏風詩二十五首之四〉、陶淵明〈詠荊軻〉等魏晉南北朝之詩作,以便看出這一時期的游俠詩對唐代游俠詩的影響所在。
第四章是唐代游俠詩的歷史人物取材,分別從游俠、門客與刺客這三大取材面向來分析唐人對游俠形象的建構,進而比較這三者在運用上的意涵,從而到達怎樣的敘事呈現之效果。
而探討這一章的主要原因是依據韓非子、司馬遷對游俠的定義和儒、墨兩家的溯源,作為一個游俠的判斷條件,不難在一些記載先秦事蹟的文獻中,發現符合俠者條件的人物,如《史記.刺客列傳》中「士為知己者死」的刺客曹沫、專諸、豫讓、聶政、荊軻;《史記.魏公子列傳》中捨身取義,殺身成仁的門客侯嬴、朱亥;《戰國策.趙策三》中不懼強權,化干戈為玉帛的魯仲連,諸如此類的人物記載還有不少,所以後世之人往往在談及游俠時,不僅僅是以《史記.游俠列傳》所言的魯朱家、劇孟、郭解等游俠為標準,更多的時候是只要某人具備俠者的行為和精神,就可以游俠、刺客、門客等等不分的稱之為俠,形成游俠形象的複雜多變。而從李山甫〈遊俠兒〉的「好把雄姿渾世塵,一場閒事莫因循。荊軻只為閒言語,不與燕丹了得人」,到李白〈俠客行〉的「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贏」,都不難在這些詩作發現引古俠入詩的作法,因此要了解到唐代游俠詩的游俠形象,就不能不了解到唐代游俠詩在歷史人物的取材面向上的立意所在。
第五章是路見不平、快意恩仇的俠客,分別就唐代游俠詩中的俠客之性格作風與俠義精神做一個綜論,進而窺探出唐代文人對游俠形象的一種感官想像。而唐代游俠詩的俠客風貌,或如劉禹錫〈壯士行〉的豪邁舉止:「壯士走馬去,鐙前彎玉弰。叱之使人立,一發如鈹交。 悍睛忽星墜,飛血濺林梢。彪炳為我席,羶腥充我庖。」或如孟郊〈遊俠行〉的性格剛烈:「壯士性剛決,火中見石裂。」都是具有鮮明形象的描述。
而俠客替天行道的義氣相助,更是常見的人物形象,或如李中〈劍客〉中武藝超凡的劍客:「神劍沖霄去,誰為平不平。」但也可能是劉叉〈偶書〉中義氣使然的野夫:「野夫怒見不平事,磨損胸中萬古刀。」雖然彼此形象不一,但是都有打抱不平的俠義精神之展現。由此可見,在同樣的主題之下,唐代文人對游俠人物的形象是各有不同的處理,也各有獨自的精采之處,這些都需要詳盡的分析探討,才能突顯唐代游俠詩人物形象的多元與精彩。
第六章是肥馬輕裘、仗勢鬥狠的少俠,分別就唐朝前後期的少年俠客的形象轉變做一個分析介紹,以看出唐代初、盛期肥馬輕裘的子弟俠少與唐代中、晚期仗勢鬥狠的市井惡少的形象分野所在。而從王維的《少年行四首》其三:「一身能擘兩雕弧,虜騎千重只似無。偏坐金鞍調白羽,紛紛射殺五單于。」到王建的《羽林行》:「長安惡少出名字,樓下劫商樓上醉。天明下直明光宮,散入五陵松柏中。百回殺人身合死,赦書尚有收城功。」在形象上都有極大的落差,一是武藝非凡的要殺敵報國,另一卻是仗勢欺人的流氓惡棍,不難從中看出安史之亂之後,時代的墮落與轉折,也不得不使我們注意到在少年俠客這個主題之下,人物形象在時代變遷之下所受到的影響。
第七章是捨身報國、立功邊塞的游俠,分別從捨身報國的古代游俠與立功邊塞的唐代游俠兩個層面著手探討這二者的異同之處。而從唐代文人所歌詠古代游俠的詩作之中不難發現,其歌詠的對象一般都是在歷史政治上曾經起這關鍵影響的人物,如王維〈夷門歌〉中所言侯贏、朱亥:
七國雄雌猶未分,攻城殺將何紛紛。秦兵益圍邯鄲急,魏王不救平原君。 公子為嬴停駟馬,執轡愈恭意愈下。亥為屠肆鼓刀人,嬴乃夷門抱關者。 非但慷慨獻良謀,意氣兼將身命酬。向風刎頸送公子,七十老翁何所求。
反而一般活躍於民間的游俠如《史記‧游俠列傳》中佔篇幅比例最大的郭解,卻極少被提及。由此可見,唐代文人引古俠入詩,其實存在著捨身報國的理想寄託。此外一些唐代文人的投筆從戎,立功邊塞,實際的豐富了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象,使游俠形象不再是一種理想的寄託,而是很實在的情感展現,而其人物形象也更加具體,如駱賓王《送鄭少府入遼共賦俠客遠從戎》:
邊烽警榆塞,俠客度桑幹。柳葉開銀鏑,桃花照玉鞍。 第八章結論,將就歷代游俠至唐代游俠人物形象的分析比較做一個細緻的歸納,使我們對游俠人物的形象不會流於一個刻板的印象之中,而是能夠讓他們並排呈列,讓其形象自然展現。
第四節 預期成果
在討論唐代游俠詩之人物形象的過程中,游俠人物形象有三種很明顯的變遷趨勢,其一是屬於活躍於民間,路見不平,行俠仗義的正義人物,為一般文人百姓所稱道;其二是作威作福,破壞治安的豪暴人物,不為政統和法制所容;其三是少年曾為任俠,之後立功報國的良臣將相,也為史家所肯定。
而在人物取材方面,在歷史主流之外的活躍游俠卻往往不被經常提及,反而是一開始不被視為游俠的門客與刺客之歷史人物,卻因為曾經對主流政治起著關鍵的影響,因此常被後代文人引入唐代游俠詩中,這也與中國文人對政治的重視與功名的追求之傳統有所關聯,也是游俠與刺客形象相結合的重要因素。
此外,唐代游俠詩的人物形象,雖有部份可視為反映當時社會之人物風尚,不過也有部分的人物形象是詩人心理寄託的產物,是夢想中的幻影。然而其中又有對游俠所存有的矛盾心理,如當游俠枉顧法網、作威作福之時,為世人與法制所不容,然而當有不公義之事發生時,又有百姓對游俠主持正義之期盼,悠悠抒發出——「千古文人俠客夢」。
因此嘗試釐清游俠形象的異同之處就顯得更為重要,也有助於我們把握游俠人物形象的發展與變遷,不會隨個人主觀道德好惡而枉自批判,還歷史上的俠客一個真實形象,無關是非對錯。 [1]參引陳平原《千古文人俠客夢——武俠小說類型研究》(臺北:麥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2月15日),頁158。 [2]林香伶《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臺北:文津出版社有限公司,1999年2月)。 [3]楊碧華《唐代俠詩歌/小說之行俠主題研究》(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0年)。 [4]卓曼菁《李白遊俠詩研究》(國立師範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年)。 [5]林香伶《以詩為劍——唐代遊俠詩歌研究》,頁8。 [6]林香伶《以詩為劍——唐代游俠詩歌研究》,頁364-382。 [7]崔青田《顯學重光.近現代的先秦墨家研究》(瀋陽市:遼寧教育出版社,1997年12月),頁199-2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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